省潮

【HP】随风走 五

第五章

  清一色的黑袍,在暖色调的光线下并不显压抑。
  环顾四周,车厢中的隔间大多数已经满人了。
  同龄人总是拥有更多的话题:有关魁地奇比赛中的明星球员,《预言家日报》上昨天刊登的新闻,喜欢零食的口味……以及初来乍到的兴奋。
  欢笑声不绝于耳,各色口音混成一团。
  所有人都仿佛已经融入这个大家庭,也极其迅速地分成几波小团体。通过畅想未来,或是炫耀家室,来消磨火车上的时光。
  琼在上车的时候其实看到了布鲁特斯,淡金色头发沐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在人群的中心,周边不乏纯血家的少爷小姐。
  她淡淡扫过每一个人的面孔,却没有打招呼就走进车厢。
  难得有个相熟的人,但想必他的隔间不会空吧。琼想。看着布鲁特斯与伊蕾雅的书信交流,偶尔的相约出行多了,竟忘了他也是马尔福家的小主人。如此一想,记忆里那个和伊蕾雅这么近的男孩突然逆着光走的远了,只留下长长的影子。
  琼走过长长的走廊,圆头小黑皮鞋踩在柔软画着不知名图案的地毯上。
  这是应该是这车厢的最后一间了,站到霍格沃茨也不是个办法。
  琼苦恼地蹩眉,立在门前,透过玻璃判断这间有多少人。
  隐约看到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黑发。站着似乎思考着什么。
  他为什么不坐下呢?琼想,不过既然只有一个人,便对着门轻敲两下,又轻轻拉开隔间。
  于是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的椅子桌板,断裂的木头相互卡住才勉强固定,哪还有什么做的地方。其中有个不知所以的少年。
  他抬起原本低垂的眼眸看向了她。黑色的瞳仁阴郁深邃,而且不友善。
  是他把这地方破坏成这样的吗?
  琼看着他单薄瘦削的身体,估计他也干不出这事。她感受着对方审视的目光在她身上一遍遍扫过,略一思索,最终问道:“需要帮助吗?”
  “你能帮助什么?”异常烦恼中获得救助的语气却莫名让琼感受到他的不屑,特别是她又看见了男孩嘴边那抹嘲讽十足的弧度之后。
  她猜测了一下他内心所想:可能是“瞧瞧你,伪善的发问又能干什么?”作为一个麻瓜,在周围完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刚上学的年纪确实做不了什么……
  但作为一名巫师,面对各色情况,通常只需要一句话就够了。
  琼从袍子口袋中抽出魔杖,墨绿色的眼睛从男孩身上移开,转而凝视着桌椅,默念。
  “修复如初。”
   吱——是年迈的碎片渐渐移开。
   一块,两块,木块获得了行动的能力甚至思考的能力——思考着如何更快的归位,在隔间里窜来窜去,他们与金色飞贼唯一的区别,恐怕只是他们的目标有迹可循。等最后一块似乎迷路了的零件想起自己的位置,这一切才算真正的结束。
  男孩的眼睛里有转瞬即逝的惊异,仿佛看了场难以置信的表演——这被琼捕捉到了。
  “这就是我能干的。”琼对这次的成果颇为满意,能回复这样的中型家具,在家大多是时候她只会用它回复碎了的花瓶或者摔坏的娃娃,“那么,先生,我可以坐在这儿吗?”
  “你是它们的主人吗?”黑发男孩沉默许久后发问。
  ???他有在听她讲话吗?
  “不是。我只是施了个咒。”
  又是沉默。
  “你难道从来没见过?”琼忍不住问。
  “没见过能把它复原,我见过的大多是如何破坏他们。”男孩笑了,笑的有点残忍,到后来有些咬牙切齿,“比如有人能使柜子突然燃烧,还好像能看透别人的思想。”
  琼在脑海寻找什么地方只能见识到破坏类型的魔法,除了阿兹卡班。“哦那真是不幸。”她同情男孩遭遇,斟酌自己的口气是否冒犯别人,最后说出口的在旁人眼里显得轻描淡写。
  男孩的笑声停止,换作淡淡得的微笑挂在脸上:“可能吧。”
  啊完全不知道怎么把谈话继续下去。琼想着。还是先坐下吧……出于礼貌,她再次问道:“我可以坐在这吗?”
  男孩做了个请的手势,有不知道是否真心实意的懊恼:“抱歉,我忽略了这个问题。”
  琼坐下,将手提箱放在膝盖上,扭开两个铜扣,取出旅途中可以帮助休息的小枕头,以及伊蕾雅和妈妈一起烤的小饼干。
  座椅上有柔软的棉垫,琼享受着总算可以放松双腿的惬意感,让脑袋侧靠在窗户边的墙上,眼睛飘向窗外。
  他们没有继续交谈。
  琼望着绿树,田野,还有浅潭倒映的白云蓝天,感慨天地广袤。
  她偶尔用余光瞟他,看他被阳光柔化的白皙的侧脸,但马上他的视线也迅速从窗外转向琼,一会儿又转回窗外。她有点困了。
  安静的隔间只有他们两人。
  本应该到来的售卖零食的推车却没有到来,可能是前面隔间哪一位大佬包下了整车零食——可能是布鲁特斯干的。
  琼打开饼干盒,又把小枕头抵着窗户,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她拿出一块轻轻咀嚼,伊蕾雅喜欢可爱的模具,所以每块饼干都是动物的模样。
  接着她就看到男孩的目光如炬盯着她手上的饼干。
  大抵是饿了吧。
  “你想来点吗?先生。”琼问,没等他回答就伸手抓了一把塞给男孩,看他又显出了那种惊讶的神情——琼猜从没人与他分享。
  “谢谢。”他没有拒绝,他慢慢品尝着饼干,随意挑选下一个猎物,他选中了扭曲着的蛇型饼干,拿起观察,吃掉,皱眉,“蛇并不会做出这样的造型。”
  惊讶于他对小小饼干形状的较真,琼很想也最终问出口:“你怎么知道。”
  那男孩神秘一笑:“蛇告诉我的。”
  至此,谈话终结,一切又归于平静。
  琼看着云霭被染成紫红色,然后闭上了眼睛,吃的半饱已经足够,餍足地靠着枕头准备小歇一下。
  困意马上包裹全身,她睡着了。
  是男孩把她叫醒的,火车喘着粗气停下,霍格沃茨要到了。她揉了揉惺忪的双眼:“谢谢。”
  “没事,小姐。”男孩微微躬身行礼,“你的眼睛真美。”男孩看上去很真诚,一扫初见时的阴郁。
  脸颊发热的琼手足无措:“你的赞赏是我的荣幸。”
  “冒昧能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琼·图维多。你呢?先生”
  “汤姆·里德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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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随风走 四

第四章

  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布鲁特斯看着琼无比平静的脸庞,想着这道歉是否真心实意。那无比真诚的语气,凝望着他的澄澈绿眼给了他肯定的答复。
  我决定原谅她了,布鲁特斯这样想着。小小的不愉快以琼伸出手,布鲁特斯握住并轻吻和好为结局而翻篇。
  各自跟着家长回家后布鲁特斯可没闲着。
  不久后,伊蕾雅的日常生活中又多了一项活动——读布鲁特斯的信。意料之外,布鲁特斯·马尔福的痴情足够专一,他喜爱把自己的生活如实写进信里,再含蓄地表达他想邀请图维多一家去马尔福庄园参观游玩,并特别注明如果伊蕾雅独自前来,他们也会盛情款待,饱含懵懂纯洁的爱慕。
  伊蕾雅也会定期写信回复,她通常在信里分享一些新鲜事,更多的是表达出对获得了新朋友的由衷喜悦。
  伊德·图维多先生不觉得女儿与这位尚还年幼的异性朋友交往过密,也不担心女儿真的被他拐走。看着那一封封远道而来的,由马尔福家徽样的火漆封着的信件,他只是为伊蕾雅高兴:“他们可都还只是孩子。”他想做个开明的父亲。
  日子一天天过去,瑞比丝最近迷上了烹饪,拉着家养小精灵贝利忙上忙下不亦乐乎。她的父母经营着一家农场,也曾教她分辨食材的优劣,很快,她就像个老江湖似的在巫师菜场上大显身手,却又总能把顶尖食材做出奇艺的味道。
  琼则一如既往地在魔药,伊蕾雅,书籍之间生活——她快要上霍格沃茨的了——因为父亲曾任霍格沃茨教授一职,尽管没人会责备她,但她仍然认为如果不能取得优异的成绩,就是丢了父亲的颜面。又自谦地认为自己天资不够,所以更加努力地预习魔药学外更多的科目。
  伊德先生多次安抚她:“没事宝贝,要知道很多甚至没从魔法学校毕业的巫师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就,校内成绩代表不了什么。你的人生不能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束缚,而应该像你妈妈做菜一样,从来不按食谱上的数据,我得说有时候还是挺好吃的。大好的时光,你不能只想着学习!”这话一出口伊德就觉得自己怪怪的,女儿爱学习自己还费劲口舌叫她别学!?
  不知道从哪来的这唠叨爸爸……这长篇大论出口却让琼有点感动,她把《变形术的前世今生》《古代魔文解析与扩展》收拾到一旁,又整理好自己的笔记,最后转过身直视父亲的眼睛。琼的眼睛是唯一和母亲相似的地方。她还是神情还是异常的平静,双手却在背后绞在一起,父亲刚刚的那段话琼明白是为她好,但为自己接下来要说出的话感到怕被否定的紧张。
  她的脸依旧平静:“爸爸,你应该知道,我想变得优秀。”
  伊德先生也莫名被自己女儿戳到了点上,想说话但最终还是没有,他张开双臂把琼拥入怀中,啊才多少岁啊怎么就长这么高了,他在脑内寻找合适的比喻,大概没有哪种药材长得能有这么快吧,他又想。伊德伸出左手揉揉琼柔软的头发,像她刚出生那时一样亲吻她的额头。在心里他轻轻说:
  我的小公主,我永远以你为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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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叫他们吃饭的瑞比丝看着两人抱成一团吓了一跳,知道缘由后哭笑不得,真到琼要离家那时候这大孩子还受得了?
  几天后他们收到了琼的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
  魔药店当天全场魔药对折,伊德逢人便提,还特意出了霍格沃茨特别版药剂瓶,在年轻巫师群体中翻起一股热潮。他看到商机后又出了斯莱特林瓶,格兰芬多瓶,拉文克劳瓶,赫奇帕奇瓶,可谓当时魔药营销的教科书——不过这是另一个故事了。
  琼在奥尔凡德获得了自己的魔杖,认为值得纪念所以在此一提,乌木,龙心弦,十一又二分之一英寸,被奥尔凡德评价为好斗与好斗的结合体。
  必要的黑袍必要的书籍,当一切收拾好时充满了离别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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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图维多先生在离别时刻意外的冷静,连伊蕾雅也一脸轻松:“我和琼约了每周写信,她说她先去霍格沃茨探路,等明年我也上学就又能在一起了。”只有瑞比丝泪流满面。
  “傻妈妈,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伊德说着,递给她自己的手帕,看着琼登上火车远远地朝他们挥了挥手,笑容满面地回应,“这种时候我们应该祝福她。”
  瑞比丝抽噎着,想用魔杖敲这个大混蛋的脑袋,啊啊啊啊好丢脸啊在这么多人面前哭,没准哪个就是未来的亲家呢,这人也不知道帮自己挡一下!琼独立又能干,当然不用担心啦,但眼泪就是要冒出来我又什么办法呢!
  伊德目送着火车启动驶向遥远的远方,他有些欣慰,霍格沃茨是个好学校,他女儿能在其中获得美好的生活。
  在后来的很多年,在经历了更多的离别后,伊德在回忆往昔,都会记起琼平静的脸说着:“爸爸,你应该知道,我想变得优秀。”
  还有充满活力上火车的小踏步,以及她的挥手。

作者:终于要上学了,感觉前面把剧情拖长了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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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匿了

【hp】随风走 三


第三章

  布鲁特斯·马尔福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难得一次争得母亲的同意,能够一起拜访那家据说药很灵的魔药店——尤其是美容方面的。
  刚进店门,他就好奇那些男孩为何都聚集在这儿,勉为其难摒弃贵族包袱,挤进去看看是什么这么新奇。
  还没看到呢,有个看上去冷淡甚至带点厌恶神情的女孩——熟褐色的长直发梳成麻花辫盘起,嘴唇薄薄的,鼻子有点塌的女孩,问他渴不渴,他没来得及回答,女孩就把精致的玻璃杯递给了他,当然还递周围的其他男孩。
  我还不那么渴,但我不该拂了一位女士的面子,尤其是这么贴心的女士。他盯着水,总觉着闻到了一股莫名的香气,毕竟是魔药店。他又想,放下疑虑,抿一口,又抿一口,做足了姿态。
  等他再回过神,已经距魔药店两条街远了,并且惊恐的发现自己腰酸背痛,周围还有几个面熟的男孩——刚刚还在魔药店里的,正捂着自己的屁股喊痛。
  该死,那些他单脚踮地,陶醉地伸展双手,另一只腿向上踢,或是他单膝跪地,牵起另一个男孩的手落下一吻,又或是他拦住路人非要一起跳交际舞的尴尬记忆全涌了上来。还有些路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老脸还能往哪搁!他还带着马尔福家的勋章呢!
  他努力回忆为什么母亲没有在自己跳出店门前拦住自己,依稀记得那时她正沉迷于与图维多女士讨论分享各自的保养秘方。
  梅林呦,他只能落魄的走回去,并且恼羞成怒,肯定是那个女孩在水里放了什么东西!不然怎么会这么多人同时中招!亏自己还认为他体贴!
  布鲁特斯愈想愈不平,步伐也渐渐加快,他准备无论怎么,顾不得贵族体面也要把那个女孩好好教训一顿!
  快到店门口时,他远远地看到了一抹金色,他的心突然冷静下来,又渐渐充满躁动。
  耳边的嘈杂都不见了。
  再近些,他看清了是个女孩坐在柜台后面,淡金色长发披散着,碧眼盯着坩埚里沸腾的药水,穿着红色的格子裙,白皙地像个娃娃。
  他停住,整理一下自己的着装,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皮鞋是否发亮。尤其是领带,千万不能歪了!他默念。
  布鲁特斯一步一步端端正正地向前走,仍带稚气的脸上做出老成的神情,并取出自己原先认为麻烦的手杖,用手指不断摩挲着顶部复杂繁琐的花纹。俨然一个老派绅士。
  然后布鲁特斯认为自己准备好了。
  他终于在店门口站住,轻咳一声使金发小美人的视线转向他,用自认为妥帖的语气紧张地说:“美丽的小姐,恕我冒昧,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她的眼睛眨巴眨巴,突然咯咯咯地笑起来,并从柜台后走出来,双手提着裙子行礼:“当然了这位先生,伊蕾雅·图维多。”
  天使伊蕾雅,你看我们的头发都是金色的,多配啊。
  布鲁特斯想这么说,但张着嘴,终究没有说出口。他看到母亲出来了。
  阿蒂亚·马尔福太太还在与瑞比丝·图维多太太谈笑风生,他们看见各自的孩子后才停下谈话,走到孩子身边。
  布鲁特斯向母亲诉说先前的遭遇——本来他是不打算说的,但看见这店的女主人也在后就变这主意。
  那个女孩应该是不知哪来的帮工,毕竟她与图维多夫人几乎没有相似,除了眼睛,都是深邃的绿色,仿佛里面有幽深的森林。
  听完后却是伊蕾雅先笑起来。
  她一直都那么爱笑?和她的红裙子一样明艳?布鲁特斯这么想。
  “一定是琼,她和爸爸刚搞出来的药水!我原来还觉得是骗人的,现在听你讲了就一定是真的了!”伊蕾雅兴奋极了。
  然后马尔福夫人笑了起来,接着是图维多夫人。
  店里突然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布鲁特斯感到不自在,自己仿佛一个小丑被别人笑话,但还是注意到了那个名字:“琼?”
  伊蕾雅坐在旁边的木凳上晃着腿:“是啊,我姐姐,最棒的姐姐!”想起什么似的盯着他。
  “她现在在为她爸爸打下手,稍等片刻,我叫她向您道歉。”瑞比丝说着,轻念口令,贮藏药材的柜子竟整组移开,打开一扇小门,她快步走进去,门又再度合上。
  巫师们见怪不怪,见母亲离去,伊蕾雅窜到布鲁特斯面前,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睛。小鹿一般快活灵动的眼睛让布鲁特斯脸一红,“我说啊,那个药剂的味道怎么样?喝了有什么感觉?我一直也想尝尝,但他们不让。”
  “嗯……和水差不多的味道,有点香味。喝了之后大概是会一直跳舞吧。”
  “现在呢,有什么感觉吗?”
  “和往常一样。”
  “真的?”
  “还有点心跳加速?”

【hp】随风走 二

第二章

   在九月,在图维多老家爬山虎发黄卷曲后——这些自由伸展的植物没能在疯狂生长后找到落脚点,在院里的梧桐树的落叶飘满院子,在夕阳的余晖把房子镀上金边,在傻白甜麻麻在医院待产一个月后,琼出生了。
   伊德,也就是图维多先生,立刻从霍格沃茨离职,准备将全身心投入到对琼的教育照料中。
   对此瑞比丝女士表示这没出息的傻爸爸不是自己丈夫。她毫不客气地数落着他没了工作凭着古灵阁的金库还能活多久时,伊德正抱着怀里的孩子在偌大的家中散步,和墙上的挂的各色祖先,历代家主打招呼,在琼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回应,不虚。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把瑞比丝从没见过的钥匙,笑的开心:“存了这么几年的私房钱还是够的。”
  直接导致震惊的瑞比丝一星期没和他同房。
  “这绝对是不可原谅的欺骗!”她这么说。
  伊德先生则坚持不懈地软磨硬泡,想要软化她的态度。因为秋天已经到来,忙替瑞比丝置办两套新衣服,算是请求她的原谅。瑞比丝冷哼着接受了衣服,算是战火得到平息,但也不代表芥蒂因此放下。
  经过两人的辛勤耕耘,第二胎马上就怀上了。
   这时的琼差不多一岁大,能清晰的吐出几个词,满口混乱失序的句子。
   伊德总想着向她介绍一些无害可直觉食用的常见草药,却又总是在琼的手一把抓起草药,准备往嘴巴里塞时被瑞比丝制止,无奈只能开启理论教学——鬼知道伊德充满热血的知识传授她接受了多少。
   “泡泡茎的脓汁对难缠的面疱有特别的疗效。”他念着,“不过说实在话,对付面疱最有效的是养成良好的习惯,不生面疱。梅林知道那脓汁的味道仿佛馊了的千年奶酪。”
   伊德的课堂是充满趣味性的,像喜剧演员一样用夸张的面部表情和语言来表达自己内心的看法——当然只在课堂上。
  琼也十分配合地睁着大眼睛盯着爸爸,表现出对知识的渴求,至少伊德是这么想的。
   很快就有人一起听课了。
   伊蕾雅的出生让这个家又热闹了一些。伊德照例抱着伊蕾雅在房里散步,让先辈们为她献上最美好的祝福。第二个女儿的到来让瑞比丝和伊德更感到家的温馨,同时更加迫切地想要把这个家经营得更好。
   几个月后,他们开了一家卖魔药的小店,卖一些简单实用的魔药,存钱希望能过上更美好的生活。
  再过了几年琼长大了,也常常去店里做帮工,她对魔药表现出痴迷,热爱各种草药散发出的味道,同时渐渐学会了辨别它们。伊德也毫不保留地对琼传授魔药学,算是学前教育。
   他们根据药物的用途常常会发出哲学性的思辨,而琼只要脑子里跳出问题便对此抓着不放
   “爸爸,为什么使用迷情剂收到大多数人的反对?”
   “那为什么还有人使用它?”
   “为什么大家允许日常生活中通过福灵剂作弊,却不允许在比赛或考试中使用?这难道不矛盾吗?”
  琼的提问对象通常是父亲,母亲会嫌她“小脑瓜里都在想些什么?”所以总在陪“小脑瓜里不总在想些什么”的伊蕾雅。
  伊蕾雅几乎完全继承了母亲的美貌,随着身高的不断抽长,五官也愈发精致。她时常去到店里,坐上一下午,摆弄制药器具,尽管她并不知道这些分别有什么用途——伊德讲课时她总在数窗外的梧桐树的叶子,伊蕾雅老是忘记数到哪里,不记得了就从头再数,仿佛永远也数不完,但这使她感到快乐。
  她来店里时,光顾的小男孩总是很多,他们不知从哪里听到消息,都愿意跑来看“天使伊蕾雅”的风采。
  琼很爱这个妹妹,虽然她成为全家人至宝没多久,伊蕾雅就分走了一半她的宠爱——还是一大半。两人站在一起时,她的外表在伊蕾雅面前黯然失色,但琼并不在意,她还是爱找妹妹玩,她只在意如何做个好姐姐
  她在巷子里见过那些男孩做的各种坏事,诸如欺负混血(他们本身多为非贵族的纯血家族出生),或是打群架,他们还不能顺利的施法,打架多为肉搏,所以也更加惨烈。
  每当他们来参观“天使伊蕾雅”说着些不入流的浑话时,琼总会用她的方式,温柔地请他们出去。
   那是伊德和琼在某次实验中获得的灵感,最后加以实践制得的新药剂,他们亲切地叫它“红舞鞋”。
  “先生们,需要来一杯水解渴吗?”琼总会这么说。
 

【HP】随风走

写在前面的话:
那么是一个发生在HP世界的故事,然而并不打算出现太多原著角色——之后我反悔也说不定。
想写一个纯血家庭(主要是两个女儿)在二代黑魔王——伏地魔读书,崛起,衰败,又崛起,最后完全失败的乱世中起起伏伏的故事。
虽然两个女儿(也是我女儿)决定与年轻的里德尔暧昧一下或许还有段罗曼蒂克,没错狗血是我的,但考虑到里德尔之后的德行啊,恋情什么的是be无误。
哦父母是师生恋大概是年少有为的魔药教授,和傻白甜爱财虚荣斯莱特林一枝花
原著人物是罗琳的,ooc是我的
雷点自避,喜欢就点个小心心呀,向小天使比哈特
最后万分感谢罗琳建造了如此一个美妙有趣的世界。

第一章
 
    这是一间很老的房子了,离地较近的地方爬满了青苔,深绿色和米白的墙壁映在一起像是发了霉的面包。向上看,三角屋顶的中央,有块圆盘型徽标,雕的是头黑熊凶猛地捕杀猎物。
    房子两侧灌木丛生,一两株蔷薇夹杂期间,或许几十年前她们在这儿占据主导地位,然而岁月飞逝,家道中落,缺少打理,她们也只能扭曲自己的身姿,与曾经不屑的杂草争夺阳光。阴暗,潮湿,这儿显然极其适合昆虫爬行类动物隐蔽活动。
傍晚时分,外头下着小雨。
     “伊德——”
    高亢的嗓音在空荡寂静的房屋里显得格外尖锐。
    图维多女士站在楼梯口,活像个催命的高音喇叭。她显然觉得自己的声音还不够洪亮,便手持魔杖指着喉咙,念着:“大声吼叫。”轻咳两声,又喊:
    “伊德——”
     眼见着桌上的玻璃杯抖了一抖,隐隐破裂的趋势,她才满意地停下,休息片刻再继续呼喊丈夫的名字,到了情绪高昂处还用力的跺脚以示她真的等的不耐烦了, 即使大声喧哗以及粗鲁的跺脚本是一个贵族所厌恶的——没落的也一样
    老旧的建筑中老旧的层板随着女高音的大动作,吱呀吱呀地响着,夹杂些老鼠逃窜的嗒嗒脚步声,仿佛在埋怨着女主人还要折磨他破烂的身体。
   毕竟她从未将自己当作一个贵族,在嫁入图维多家之前她是做过这样的梦,认为自己凭借美貌终于要一步登天了。
    可惜,祖辈难得没有变卖,遗留下来安生的老宅,小教堂里的婚礼,没有几个子的金库,据说象征家族荣耀实际没有任何用处的出门一定要佩戴家徽的破规矩,就是图维多先生带给她的一切,梅林啊,贵族,见鬼的贵族。
    建房初施加的一些清洁咒,维护咒都渐渐失效——驱虫咒的效果削弱最为明显,从前绝不会进入家中的蚊虫如今变得极为猖狂。频繁的重新施法又因房子规模较大而麻烦无比,图维多夫妇索性就对房子不管不顾,导致了其现在的破旧,和麻瓜们的住宅没有两样——年岁倒是大了不少。
    “伊德!这可是我们成家以来第一次参加舞会,迟到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这位穿着银色长裙,披着墨绿披肩的,尽可能打扮的精致漂亮的女士又扯了一嗓子,她打开手边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时不时还半掩面颊,把眼神做得妩媚动人——她在幻想着舞会时自己该如何艳压群芳。
    但没一会儿她又收了扇子,手抚上自己脸颊:“梅林啊,霍格沃茨的圣诞舞会上多少斯莱特林的,英俊的,富有的少年邀请我跳舞,我居然被老图维多的花言巧语哄骗……”那时她还年轻——当然现在还是同样年轻,还没离开霍格沃茨的象牙塔,还存着无处安放的春情。
    咚—咚咚咚,一连串粗重的鼓点打断她的思绪,伊德·图维多先生下来了。
    “好了,瑞比丝,亲爱的……甜心……好,让我喘口气,”伊德总算是下来了,“天晓得我的头发有多顽固,让他变直费了我不少功夫,多亏了贝利……”说完他打了个响指,身后跟出一只家养小精灵,她扭捏着,羞涩的低下头。
    瑞比丝·图维多却不想把目光停留在那仿佛牛犁过的土地一般规整又乏味的头发上,她细细地从领结开始向下看,发现挑不出一处错误才“哼”的一声转过身向大门走去。
   “梅林的头顶呦,布莱克家终于想起了还有个图维多家曾经和他们表亲的其中一个早逝的女孩联过姻。”瑞比丝喋喋不休,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激动,“无论如何只要攀上一家,我们就可以融入上层巫师,恢复荣光!他们宴请了本地的大部分纯血家族——无论大小——大概是想挑个好女婿回去……”没有只挑有适龄男巫应该是为了避免目的太过明显,即使明白人依旧看得出……
      照理说莱克里斯·布莱克小姐不愁嫁不出,可人家有个性眼界高,早早表现出不想结婚的念头。
     伊德先生不以为然:“一切跟我们没太大关系,也不是因为想起那零星血缘关系的亲戚的亲家。”伊德翻了个白眼表示了对那个“亲家”称号的鄙夷。
     “何况我们完全不用巴结他人,图维多家从来不屑谄媚阿谀。这代的布莱克有一半上过我的魔药课,在我眼里他们永远都是学生。”他从霍格沃茨毕业没几年就回校当了魔药学教授,在学生里口碑极好,一度登上学分最好混教授榜榜首。
     “听听你这骄傲的口气,梅林的胡子啊,图维多家的破房子送出去都没人要,图维多家的衣服总落后潮流十几年——无论是款式还是花样,图维多家的金库,没错!金库,当年你怎么许诺我的!要给我一切最好的!但到最后呢?”瑞比丝还想继续数落,却惊呼一声:“这是什么?”
     一道深褐色的身影在她面前飞速闪过,“蜥蜴?!梅林啊,从哪里冒出来到底小东西……”她开始深深懊悔起没有给房子重新施驱虫咒,这位美丽的女士踏着小皮鞋正准备抽出魔杖把不速之客驱赶出去,却踩中裙撑,失去重心,她企图伸手抓住旁边固定在墙上的烛台,却已经来不及了,伊德连忙托了一把,自己又没控制好力度,两人连着倒下,顺带又撩翻了烛台边的花瓶。
   贝利尖叫着:“该死的贝利,该死的贝利!竟然没有扶住图维多主人!该死的该死的!”急着以头抢地,生生看着男女主人一起摔倒,花瓶碎了一地,随着女主人的哎呦声,双双进了医院。
   最终图维多夫妇没去成舞会,图维多夫人也没完成她恢复图维多荣光的念想,但好在结局是美好的——粗心大意的瑞比丝在医院里又一次呼唤梅林——医生在为她做完全身检查后,告诉她,瑞比丝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个小瑞比丝——不过这次总算是带着惊喜的:“梅林的耳朵呀,天呀我该给他,也可能是她什么样的名字呢,还有可爱的小衣服,婴儿床,这些不能随便了,特别是名字不能朴素!房间一定要整洁舒适温馨,或许……”
  伊德则紧张高兴地说不出话来,孩子的冲击,让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恋爱季节,他狠狠的拥抱瑞比丝,又很快的放开,轻轻地亲吻她的额头,又亲吻她的肚子,伊德的身体里仿佛又充满了热恋时的旺盛精力,虽然不久前他刚狠狠地摔了一跤。
    “我希望是女孩,说实话你长的比我漂亮(瑞比丝露出微笑),我们的宝贝应该要多像你一点,女孩总是温柔体贴的,她一定是我们图维多家的至宝!
    我会叫她……琼。

















  




  瑞比丝,别这样看着我,我知道这太朴素了,但我奶奶也叫琼,我一直想找个法纪念她,下一个下一个!下一个孩子就让你取名字!”